把归根和复命联系在一起,说明回到生命的根基同时就是实现生命的目的。
子产谓申徒嘉曰:‘我先出则子止,子先出则我止。它超越了主客对立,超越了有限自我,因而能够逍遥于无何有之乡、无穷之野、而与天地精神往来。
道是客观的、普遍的、绝对的,但是并没存任何规定性,它是虚无,毋宁说是光明,它能照亮一切、穿透一切。这里不是情与智的问题,也不是情之有无的问题,而是情之超越与否的问题,正如知之超越与否一样。以物观之,自贵而相贱[52],这是两个不同层次的问题。以道的境界观照万物,万物各适其性,各顺其情,互相平等,无贵贱之分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他是一个意志自由论者。
[43]道术就是境界,这所谓术是心术之术。[19] 这句话即便是出于庄子后学之口,其思想则是属于庄子的,因为他是否定仁义的。中国文化启示于今人的,恰恰是在这个方面。
中国文化之所以重视情感,是因为它自觉地意识到,情感是人的基本的存在方式,也是人的内在需要,人而无情,不可以为人。这种以情感为核心的德性文化,就是中国原型文化的基本涵义,它具有个体性特征。正因为中国文化始终以人为中心,关心人的情感、意志等方面,所以未能发展出西方式的理性主义,未能发展出认识主体,这是事实。内圣是个人信念的问题,外王则是社会政治建构的问题。
生命体验正是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,虽是主观的,却是实在的、真实的,人生的真理就是如此。这种乐观主义的德性文化,由于缺乏外在性的支持,在社会转型期失去必要的适应能力是可以想见的。
这种以实现内在德性为特征的文化,仅仅用家族文化或政治文化显然是不能说明的。这种文化对现代社会经济发展而言,是否缺乏内在动力呢?这的确是一个问题。[19]《象山全集·语录》。在现代竞争激烈的时代,尤其需要关心人的情感,满足和发展人的情感需要,以避免人的各种形式的异化。
这样一来,所谓内圣之学已不是原来意义上的内圣之学,而是具有时代意义的价值理论。他们所提倡的意志,则主要指强力意志、权力意志,康德的自由意志就更不讲了。因此,人决不可自轻、自贱。社会是人际间的交往关系,或主体间的交往关系(包括社会伦理关系)方面的问题,从这方面看,社会又是一个客体,不是内在信念的问题。
所以,它并不讲观念意向,也不讲权力意志,而是讲情感意向、道德意志,其中既有主观动机和目的,又有情感需要和认识等问题,它是情意合一、知行合一的。这里所说的消解,具体地讲,有两方面意思。
改革开放以来,这种情况有所改变,但思维定势的转变毕竟是困难的。它的缺点在此,优点也在此。
至于既无德性又无智性,而只有受物欲驱使的人,就更难指望实现现代化了。[3] 马克斯·韦伯:《儒教与道教》,第180页。这就要求我们,不仅要有自我反省、自我批判的能力,克服传统文化的历史惰性,而且要有敏锐的洞察力,溯本求源、掘井及泉,以领悟传统文化的深层底蕴及其现代性问题。它是为专制政治服务的。如果对之进行现代维度的调整,不仅能够适应现代经济的发展,而且能变成一种内在动力与调节力。追求个体人格的完善,树立个体人格的信念和尊严,始终是中国文化的核心主题。
就前者而言,缺点是明显的。大本既立,达道方行,这即是孔子所说的为己之学,或成己成物之学。
而且是空间上的跨越,即实现不同文化之间的信息传播与相互交流。一心之中,万理具足[15],我之良知完满自足,原无欠缺[16],德性之知,不假见闻[17]。
四 中国文化的最大问题与困惑,在于将内圣与外王牢固地结合在一起,企图用内圣解决外王的问题。任何文化都不可能脱离经济或游离于经济之外,也不可能脱离一定的社会形态,但人决不仅仅是经济的动物,也不仅仅是社会的人。
有趣的是,这种看法首先并不是由中国人自己提出的,而是由西方学者提出的。追求天下一家,中国一人的群体和谐,是中国文化的基本精神,特别是人与自然的和谐,是中国文化的重要内容,这一点已成为现代社会必须解决的重要课题。中国文化是由不同层面所构成的一个整体,但是首先必须区分原型的中国文化与变型的中国文化。所谓圣人,其实不过是一种人格类型,是人生的价值目标,这个目标是能够实现的,因为它是人人心中具有的,是天之所与,是天爵而非人爵[6],与所谓等级观念、服从意识并不能等同。
当代新儒家的返本开新之学,由于没有进行必要的消解,因而不可能开出科学与民主之路。它既严重束缚内圣的开展,又严重阻碍外王的建设。
中国文化又可称之为德性文化,它将自然界看作有生命意义的大化流行之道,将人看作生生不息之道的真正实现者,也就是自然目的的实现者,因此人就是目的。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[18],自作主宰、顶天立地作人[19],以及狂者胸次[20]等思想,就是这时提出的。
因此,西方普遍出现了对理性的批判,这就是所谓后现代文化。它不再是封闭的体系,而是开放体系,它所面对的不再是道家或佛家,而是整个世界,其核心主题仍然是人的问题。
但这次复归从一定意义上说是针对理性本身的,即反对理性的权威,重新发现人的存在。事实一再证明,凡是开放的时代,文化都有大的发展。轴心时代(借用这个词)的中国文化是原型文化,具有丰富的人文主义精神,后来被专制政权所利用,形成所谓政治文化,即变型文化。后者不仅需要社会架构理论,而且需要对人性的另一面的认识。
所谓道德意志,虽然包含了自由意志即道德理性的内容,但又不同于西方的理性主义,它是理性与感性、经验与超验的连结点。古人所谓陶冶性情,是有理性原则的。
无论是法治、民主建设,还是社会正义的价值体系、社会利益集团的保障等等,都需要这种客观理性精神及其建构。一是将社会政治层面的人与自身存在的人进行必要的区分。
[13] 主要就是从意志的实践特征上说的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它可以说是实践理性的,但不是康德式的实践理性,因为在康德那里,实践理性仍然是纯粹理性的。